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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20章 腦子被驢踢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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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20章 腦子被驢踢了

珠簾被嘩啦一聲掀開。

老兵手裏攥着一把殺豬刀,小臂青筋浮現,額頭淌汗,一身殺意。

入眼就是滿室狼藉,翻倒的凳子、散落一地的碎玻璃。

三個挂彩的混混老老實實跪在殘骸中間,旁邊跪坐着一個小姑娘,嘤嘤哭着,臉腫得像個豬頭,頭發亂得像草窩。

一個頭上還戴着烘發罩的奇怪女人坐在椅子上,卷發杠從帽子裏掉了不少,看着有些狼狽。

阿花手裏拿着碘伏,正在給這個女人手上的擦傷處理傷口。

一個陌生男人大刀闊斧坐在角落,雙手撐着膝蓋,又一個陌生女人正用毛巾按着他頭上的傷口止血。

老兵的刀還攥在手裏,卻沒了用武之地。

阿花擡頭看向來人,手一頓,“你瘋了!哪來的刀?!”

老兵抹了一把臉上的汗,嗡聲問道。

“報公安了嗎?”

“報了,估計等會就到了,要不是你這老鄉幫忙,還真不定出多大事兒呢…”

阿花上前一把奪下他手裏的殺豬刀,又開始說連翹等人的好。

“你還不謝謝人家,要不是有她們在,這店怕是砸個稀巴爛。”

店稀巴爛也算了,他更怕阿花受傷,錢沒了無所謂,人要是傷着一點,他就是拼死也得挨個收拾這幫小嘎豆子。

老兵手裏的刀松了松,眉頭皺着望向徐金虎,“謝了!”

徐金虎微微點頭,并沒說什麽。

說話的功夫,警笛聲越來越近,須臾間,幾個公安走進店裏。

地上蹲着的幾個混混看見了公安,熱淚盈眶。

終于安全了…

他們一共五個人,卻按不住那黑臉跛腳男人,還有那個瘋婆子,把嫂子一頓胖揍,半點沒留手。

要不是阿花詳細說明情況,旁人見了還以為蹲在地上的小年輕們才是受害者。

折騰到半夜,一行人才從派出所離開。

阿花回店裏先把兩人頭上的卷發定型,洗頭吹乾,還好燙的還算成功,沉莉還以為自己會哭,結果波浪卷恰到好處,倒顯得她有幾分嬌俏。

嫂子的卷發則大氣明豔,比她還要好看。

連翹幾個饑腸辘辘,一天淨忙活了,都忘了吃飯。

老兵也不多說什麽,直接帶着人下了館子,就在街角的鹵鵝店。

店不大,破桌爛凳,但是玻璃櫃裏挂着的鹵菜那也是相當地道。

小店裏能點的菜挨個點了一遍,還有蚝烙、炒薄殼、魚飯、生腌都擺上了桌,外加一瓶散簍子。

連翹前世也算是走南闖北,各地美食都嘗試過,最喜歡的就是這生腌海鮮,奈何自己腸胃不争氣,一吃就是腸胃炎。

早已饑腸辘辘的衆人先悶頭乾飯,墊了肚子這才開始邊吃邊聊。

阿花夾了塊鵝肝到連翹碗裏,開口感嘆,“你說這緣分,連翹的男人也是個當兵的,還做到了營長,你要是不退伍,說不定也能再往上升一升。”

老兵罕見地咧嘴笑,“我沒啥學歷,再熬下去也沒個用,金虎兄弟你哪年入伍?”

徐金虎放下筷子,“76年入伍,79年參加南疆作戰,傷了就退了。”

老兵的表情驟變,立馬舉杯,“徐老哥,我比你晚一年,也參加了南疆作戰。”

徐金虎擺了擺手,也不多話,舉起酒杯,仰脖就灌下。

曾經的戎裝歲月都在酒裏。

連翹這回就專心吃飯,因為剩下的事情,水到渠成。

兩個相見恨晚的戰友,都是悶葫蘆,酒喝得越多,話也就越多,喝到最後,兩人勾肩搭背,就差拜天地、歃血同盟了。

阿花已經許久未見自家男人喝得這般暢快了,在一旁露出欣慰的笑。

“他啊,因為我才退伍的,千裏迢迢來尋我,放着大好的前程不要…”

連翹夾了一筷子蚝烙入嘴,軟嫩鮮香,“緣分就是這樣,你們夫妻感情真好。”

“你男人也不差,還能讓你跑這麽遠?”

連翹不免想起沉朗來,出門好些天了,要是他在身邊就好了,也嘗嘗當地的美食,感受南方潮熱的風。

“他是個很好的人…”連翹也跟着笑了起來。

兩個女人談男人,兩個男人談新兵蛋子時候的趣事。

沉莉坐在一邊專心品嘗每一樣菜,心裏想的是要是能帶回去給奶奶嘗嘗就好了。

石素娥若是坐在這的話,一定嘴巴嫌棄個不停。

生的不能吃、海鮮腥得很、連大肘子都沒有,哪能算是待客。

這頓飯吃着吃着就吃到了後半夜,鹵鵝店的老板已經熬不住,收工回家睡覺了。

最後還是阿花體諒連翹幾人舟車勞頓,催促老兵趕緊放人回去休息,又約定明天再約,這才算散了場。

搖搖晃晃的徐金虎強撐着拒絕連翹跟沉莉的攙扶,跟在兩人身後回了小旅店,三人累得倒頭就睡。

翌日清晨。

三人早早就起床了,原因無他,陽光炙熱,屋內溫度急劇上升,純粹給熱醒的。

起床後就直奔美莎發屋。

老兵睡眼惺忪,正在店裏收拾殘局,還叫人擡了一塊玻璃,将破損的窗戶修繕好。

“兵哥,我們來幫忙啦!”連翹笑着走進來。

徐金虎沒有話,直接上手幫着将地上收拾好的碎渣往外搬。

沉莉也上前幫阿花挪理發椅。

人多就是好,一上午的時間,都收拾得差不多了。

打砸後的店裏看着跟廢墟一樣,實際損失并不大。

收押在看守所的那幾個小年輕家裏正在湊錢,老兵也不含糊,雜七雜八的全都算上,還小賺了點。

收拾妥當後,一行人又去了昨晚的鹵鵝店,吃飯的時候連翹也就不藏着掖着。

“兵哥,實話實說,想求你點事兒。”

老兵咧開嘴笑得爽朗,“康樂村沒新鮮事兒。”

他早就知道連翹幾人的底細,包括跟阿榮起沖突,在強仔那吃癟。

連翹也不尴尬,筷子往桌上一撂,“現在也就兵哥能解燃眉之急,但是只要您解了這急,以後我連翹的貨,只有兵哥你能插手,該怎麽提就怎麽提,有錢大家一起賺。”

要說最有凝聚力的東西那就是‘錢’,什麽仇人恩人陌生人,相同的利益就是最強有力的紐帶。

老兵并不抵觸連翹的刻意接近,要不是她,阿花還指不定出什麽事兒,這也就是天意。

“別的不敢說,幫你拼一車小問題,阿榮一肚子壞水,誰沾上都沒好,都是東北部隊出來的,甭管你們沾上誰,我老兵不怕。”

“謝謝兵哥,這批貨交給兵哥我也就放心了,後期咱們電話聯系。”

解決了最後的麻煩,賓主盡歡,這頓飯吃到下午就散了場,連翹三人直接回小作坊。

剛走到門口,就聽見馮建跟鄧翠還在吵得不可開交。

“她們根本運不出去,我們把錢退給她,皆大歡喜!”

“我呸!馮建你是不是腦子被驢踢了?錢都收了,還按手印了,人家當時站出來拿錢給工人發工資,你轉頭就把貨賣了?”



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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